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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是同根生

更新:2019-11-06 16:49:37       来源: 达州晚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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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   编辑:庞岚月

□龙懋勤

农民工挨个挨个在一张纸上画押后,从幺舅手里领了200元钱,我也领了100元钱。大家其实心里很不满意,干这么重的体力活,每月总得给个七八百元才说得过去,辛辛苦苦干了半年,快到年底了,只拿到区区200元,大家都是欲哭无泪,只是把希望寄托在我幺舅身上,盼望能在春节前把工钱讨要回来。看幺舅的一脸真诚和无奈,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,打工者和老板那是不可能平等的,小老板和大老板,老板与掌权者之间也大多是金钱交易、权钱交易,桌面上的东西大都不可信,只有市场潜规则才是真正的尺码,不懂规矩的人只有失败出局,怨天怨地只怨自己懂不起。幺舅临走时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东西,交给高叔,悄悄叮咛了几句,然后告了个别就走了。

高叔,就是那个长得很墩实的中年人高志强,他与胡叔耳语了几句,胡叔就是那个长得高挑的人,胡传宏笑着对大家说,兄弟们,今天晚上,愿意去快活的,跟我们走,人多势力大,也好讲价钱,便宜点。高叔挥了挥手说,大家兜里有几个钱,不去放两炮,多划不来呀,我晓得有个地方,价钱公道,二十块到五十块钱,包你小子满意,大家一起去,相互有个照应。胡叔说,男人出门在外,不偶尔去操一下,你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?只不过不要去找年轻漂亮的乖妹儿,你玩不起,反正是放炮,有个洞就行,就不要穷讲究了。高叔说,走吧,不敢去的是屁眼虫。这时,不少人也蠢蠢欲动,高声附和,说,走就走,怕啥?还说,几个月没干那事了,也该放一回大炮了。大家七嘴八舌,真的就躁动起来了,三三两两走出了工棚。高叔笑着说,大家不要忙,今天庞老板想得周到,预先为大家买了避孕套,每人发两个,哪个不戴套套,惹上爱滋病,他妈的自己倒霉。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哄笑。胡叔路过我身边的时候,小声对我说,全娃,这事儿,你不能去,你幺舅有交代,管好你自个。我一脸茫然,不知道该说些啥,心里五味俱全,以前听得多,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真实的场面,我还是个童子娃儿,我能说啥呀?

不到十分钟,工棚一下子空了,只剩下石伯、刚儿、柳娃和我。柳娃是工棚里最小的男娃儿,只有18岁,刚儿和我20岁,石伯本来就是个鳏寡孤独的老头,一辈子没近过女色,也就和太监一个样了。我是个有贼心无贼胆的人,再说我还真的想回去读书,还是继续当个童子娃儿好,无欲望少烦恼。我对刚儿说,夏刚,你以前破过戒没有?刚儿愁着一张脸说,我从来就不去,凡是花钱的事,我不敢,家里指望着我带点钱回家过年呢。我说,刚儿,我们出去走走。刚儿点了点头,随我走出了工棚。

夜色朦胧,工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,有的地方还在继续干活,比如扎钢筋的、搞电焊的还在忙碌,为第二天的水泥浇灌做准备。天上星河灿烂,虽不如夏天那般耀眼,但闪闪烁烁的星光总是在不停地眨眼,戏谑地审视着世上万物,冷眼旁观,不关痛痒。 (十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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