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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摊贩从“游击队”到“正规军”的故事

更新:2019-11-11 10:57:59       来源: 达州晚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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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□本报记者 汤艳燕 罗未    编辑:庞岚月

如今的达州,银杏飞舞、枫叶醉人!市民幸福感越来越高,因为大街小巷干净整洁、各大公园绿树成荫、街头满眼翠绿步步皆景,城区温暖和谐氛围处处可感。近日,记者走进了一名“前游摊小贩”的家,挖掘了她从“游击队”转为“正规军”的心路历程。

学了一门手艺

系好围裙、准备作料、拿出面饼……清晨6点15分,今年45岁的李梦瑶(化名),在达城西外“御景上城小吃”店内,熟练地操持着自己的手抓饼摊子。对于一个靠卖早餐生存的小摊来说,这个点儿明显有点晚了。“不碍事,这个点也还好,因为我不用像以前那样去‘抢地盘儿’。”李梦瑶嘴角带笑地说,以前她和丈夫每天都在西外棕榈岛小区附近摆早餐摊,有时候为了抢到好位置,凌晨5点就出摊,冬天冷得手都不听使唤。谈起从游摊到租门市稳定做生意,李梦瑶高兴地说,“这一切都得感谢四城同创。”

2006年春天,李梦瑶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,收拾行囊前往浙江温州打工。“我没有一技之长,只能选择进鞋厂。厂里胶水味很重,毒气大,为了赚钱,这些我都能忍受,但厂里效益不好,上一天班休息一天,工资只能糊口,没有多余的钱寄回家里。”李梦瑶告诉记者,心急如焚的她,发现了一个商机——每天早晨,工厂门口的早餐摊生意火爆。

主动辞职、拜师学艺。很快,李梦瑶和丈夫学会了制作手抓饼。早出晚归摆摊7年,她在达城西外全款购买了一套商品房。“祖祖辈辈都在农村生活的我,终于‘进城’了。”李梦瑶回忆,当接过新房钥匙的那一刻,她和丈夫相拥而泣。

加入达城游摊队伍

孩子考学,父母年老,2015年冬天,李梦瑶和丈夫从温州回到了达城。“回达城后,我们继续着‘老本行’——卖手抓饼。”李梦瑶告诉记者,查看了两天地段后,他们花费1万元制作了两个手推车,在西外棕榈岛小区、老地方酒楼、广电花园等地摆游摊。每天早晨5点出摊和同行抢位置,晚上8点准时收摊,一天可赚200多元,虽然辛苦,却也满足。但这种日子只持续了半个月,因为城管来了。

“李大姐,快点跑,城管来了……”2015年12月12日下午,李梦瑶正在广电花园附近为顾客制作手抓饼,突然旁边的摊主推着小摊飞快地奔跑,边跑还在边喊她的名字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事,李梦瑶就被城管逮住了。“两个城管站在我摊子前,没说话,只是把我看着。”李梦瑶说,城管越不说话,她就越心虚,因为摆游摊的这十几天,她从同行嘴里听到过不少版本的“城管故事”,而每一个版本都让她心惊肉跳。

“你是不是才在这条街摆摊?”僵持了一会儿后,其中一位城管终于开腔了。“嗯,才摆了十几天。我没其他手艺,只会这个。你们可不可以别没收我的摊子,我知道大街上乱摆摊不好,但我也没有办法,总得养家糊口。”心里没底的李梦瑶以为碰上城管就“完了”,意外的是,城管只是向她宣讲了相关法规,告诫她不要占道摆摊后便“放”她走了。

跟城管“躲猫猫”

这一次的幸运过关,让李梦瑶意识到光是手抓饼制作得好还不行,必须得学习躲避城管的技术。“为躲避城管,我向很多人讨教了经验。他们的经验可总结为一条——眼睛多看,逃跑要快。”之后的日子里,李梦瑶和城管玩起了“躲猫猫”的游戏。

“只要看到有人突然推着摊子跑,肯定是城管来了,你只要跟着跑就对了。”很多次,李梦瑶都是以这种方式成功逃脱。

如果说城管是摊贩们的“噩梦”;那么严寒和酷暑,则是摊贩们最大的考验。“为了占个客流量大的好位置,冬天凌晨4点多我就得起床,5点准时出摊,每年脸都会冻伤。夏天虽然不冷,但下午2点多钟的太阳,烤得人心里发毛,晒脱几层皮。”李梦瑶不好意思的说,她也想皮肤白一点,爱美,但在生活压力面前那些都是浮云。

严寒酷暑,加上达州开展四城同创工作以来,城管管得更严,这让40多岁的李梦瑶觉得生活很艰难。但不摆游摊,自己又能做什么呢?在手抓饼摊再一次被城管没收之后,李梦瑶望着自家的天花板感叹。

租个摊位好好做生意

徘徊和纠结无数个夜晚之后,李梦瑶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——租个摊位好好做生意。“成天‘东躲西藏’的日子我也累了,日晒雨淋的经历我不想再拥有。”李梦瑶理了理衣袖,认真地说,和城管“交手”的这两年,她发现其实城管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“坏”,他们也是人,也有感情,比很多人更理解摊贩。比如,对于摆摊的新面孔,他们并不会没收摊子,而是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实在不听劝告的,才会没收。

“作为摊贩,我们心里也清楚,好好的城市,干净的街道,摆着横七竖八的摊子,绝对影响市容市貌。”李梦瑶坦言,起初她不明白,达州为啥要搞四城同创,弄得城管天天“撵”她,但慢慢的,她去农贸市场卖菜,发现以前脏乱差的角落,变干净整洁了,让人看着舒心;过马路时,不再人车相争,安全感提高了。太多细微之处的改变,让她觉得理不理解四城同创的具体含义不那么重要了,重要的是四城同创会让城市更美,让生活环境更好,这就够了。

更让李梦瑶惊喜的是,当她准备放弃游摊,转为“正规军”后,社区工作人员和辖区城管竟然找上了门。“今年8月底,他们说有个门市适合我,叫我去看看。”李梦瑶兴奋地告诉记者,后来她发现“御景上城小吃”门市有200多个平方米,里面干净整洁,已经有10多位小吃摊入住,于是她也毫不犹豫交了租金。

“虽然现在比以前摆摊赚得少点,但心安啊,不用再担惊受怕,睡觉踏实。”在门市上等待着顾客的李梦瑶,看着面前的手抓饼摊位,脸上再一次浮现出笑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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