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馆员老秋

更新:2019-11-27 10:35:30       来源: 达州晚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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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   编辑:庞岚月

□廖晓伟

内容简介

文化馆馆员老秋是一个颇有才气但个性内向沉稳、不思圆滑的中年人,其名字就是“老气横秋”之意。在单位他对上司不会巴结讨好,家庭中也不是妻子眼中的能干丈夫,唯一的优点就是创作上是个能手,甚至还因赌博被请进了看守所。但最后他却毫不犹豫,拒绝了某粗俗老板的高酬诱惑,维护了文化的尊严。

从卖油条糍粑的老巷子口走进去,就是蜀山县文化馆。除了那块牌子是用电脑设计制作的因而还显得比较年轻和时尚以外,其他的,几乎都可用一个“老”字以蔽之:老院子、老房子、老树子、老办公桌、老茶客、老馆长、老灯泡(尤其是公共WC里面的那种灰尘凝结厚重的、上面还粘附着已经具备考古价值的蚊蝇们的干尸的)……包括本小说的主人公文化专干秋馆员,尽管才三十五六岁,却也被人称为“老秋”——没错,就是“老气横秋”“天凉好个秋”的意思。老秋他倒也不在乎,索性用他做了笔名。此外他还有个赌名,是麻友们赐予的,叫“永梅(谐音‘霉’)”、“秋永霉”,以表彰他牌桌上屡战屡败、长败不衰之丰功伟绩。

不用说,像老秋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既不会溜须拍马当官又不会去做生意发财的家伙,自然只能蜗居在文化馆的老房子里。好几回兴致高昂很想大喊大叫几声,却要憋着闷着屏声敛气,就像超百码的高速行驶中忽然要踩个急刹车,弄得老秋颇多丧气,兴致索然。

老秋的老婆俞老师曾经也是个文青,尤其酷爱唐诗,自己也能写,但从不示外,更不发表,声称:中国的诗歌到李白已经为止,再写都是制造垃圾。虽然不写,但她却好朗诵,尤其是酒后——当然只是李太白的。有几回在大排档吃烧烤喝啤酒,她兴致一来,就旁若无人地用“川普”高声朗诵起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惊得老板跑过来陪笑劝止:“大姐,可怜一下我们这些下岗工人嘛!我这就一烧烤摊啊,你把客人都吓跑了,我还咋个做生意?求求你换个沓沓去治牙痛吧……”成为圈内佳话。

老秋尿毕回来,俞老师靠在床上审视地问道:“你现在好像……越来越虚了哦?”老秋惭愧道:“是啊是啊,老了么!”俞老师叹息一声:“唉,冠盖满京华,斯人独憔悴!也罢,我这里有学生家长送的一斤野生天麻,几百块钱一斤,俏得很的哦!你正好补补。”老秋欢喜道:“谢谢我亲爱的亲生的老婆!”话还未落音,俞老师却改口道:“算了,还是送给雷馆吧——你那职称,总不能老是个馆员吧?都快奔四了,工资还跟人家刚参工的差不多!再说了,未必你老婆我就一辈子呆在那乡下呀?别光晓得写稿,要学会处事处关系!”老秋皱眉道:“这,你是最懂我的啊,我最不愿的就是送礼开后门这些……”俞老师生气了,喝道:“不愿?不愿的事多呢!我还不愿喝地沟油吃毒胶囊呢……听我的!”“那……好久送去嘛?”“就现在!”“明天,明天可以不嘛?”俞老师怒喝:“你看到哪个大白天去送礼的?你敢送人家当官的还不敢接呢!”老秋还是不情愿地嘟囔道:“那,真的就现在啊?”俞老师果断一挥手:“月黑杀人夜,风高放火天!马上送!”

这老婆迅速起身,将那天麻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中,说这样可以遮掩些,交给老秋就要推他出门。老秋说:“莫忙,先电话联系一下哈。”就掏出手机打雷馆长,却无人接听。老秋就轻松地嬉笑道:“看嘛,人家没接,就算了嘛!”“不行!”老婆说,“人家不接电话未必你还不晓得人家的门哪?快去!”不由分说就把老秋推了出去,还在他背后鼓励似的大声朗诵道: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老秋低声嘟囔道:“咋不背‘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返’呢?”

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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